出线夜五里河外狂欢的人们 
中国足球福地爆破瞬间
一座代表中国足球梦想与辉煌的丰碑,只花了6.6妙就灰飞烟灭。物已非,人还在,经历过世界杯出线夜的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为五里河送终。 米卢:这个行为很愚蠢 狡猾的笑容,态度决定一切的妙语,带领国家队冲进韩日世界杯的神奇,米卢曾带给过国人美妙的回忆。身在牙买加的他并没有听到惊天动地的声音,但有记者转告他时,老人长时间沉默,最后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:“这个行为太愚蠢了!” 虽然距离出线夜已经过去了6年,但绿岛的快乐足球和五里河欢乐的人群都让米卢终身难忘,2002年世界杯失利之后,米卢还专程到沈阳,到五里河体育场的纪念碑前留影,“即使很多人都忘记了那段历史,可我不会!”2007年3月,到沈阳给昔日弟子肇俊哲义赛捧场的米卢再一次来到了五里河,他拉着李霄鹏,兴奋地跑到雕像前拍照留念,“看,中间那是我,头像还是挺新的,没有磨损。” 米卢的记忆还在,承载着记忆的五里河已远。 孙长龙:有关方面不会让我如愿的 曾经矗立在五里河东门外广场的出线几年雕塑在1月8日被强令拆除。它的主人,沈阳球迷协会会长孙长龙为他四处奔走,甚至不惜在11日放出口风,要与五里河同归于尽。但最终,他只能苦苦的撂下一句话:“有关方面不会让我如愿的。” “为了五里河那个世界杯纪念雕塑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我卖了房子,卖了车,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务,就是想在国家队出线之后留下一个历史性的建筑。现在凝聚了我心血的雕塑没有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” 爆破前,沈阳市有关部门对当地媒体下达了对五里河事件不予报道的通知,当看到其中写着“有关雕塑问题已经与球迷协会协商解决”时,孙长龙非常气愤“这不是颠倒黑白吗?球迷协会是最弱势的群体,我们为沈阳做了这么大的事情,难道不应该得到承认吗?我明天就把我当初签的那些文件贴到博客上去,让大家去评价谁是谁非。” 老榕:永别了,五里河,五百里欢乐的河 老榕在博客里不愿面对五里河已经爆破的事实,他只是回忆当年的美好,用那一夜的狂欢为中国足球福地送别。 “中国队出场训练了,全场起立,欢呼响彻云霄。开始广播中国队队员名单,全场6万人大声应和,杨晨和小范得到了最多的喝彩。播到米卢的时候,全场的吼声格外悠长。” “牵着球童的中国队正式进场了,在望远镜里,我看到海东居然在微笑!小范在奏国歌前为自己的球童整理了一下衣服。一切看起来都十分令人愉快。” “这一天,据说沈阳市长下令解除禁止放鞭炮的命令,整个城里到处是响彻云天的鞭炮和烟花。走到青年路的桥上,四面望去,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、无法开动的汽车的灯光和红旗的海洋。最有意思的是列队在道路二边的防暴警察,虽然依旧钢盔盾牌闪亮,可是,淹没在市民人潮中的他们,脸上却洋溢着笑容。” “那一天,金州确实没有眼泪。可是昨天,五里河到处都是眼泪。5尺男儿泪流满面走过大街、醉倒桌边;窈窕淑女梨花带雨与恋人相拥路边,这样的情形,昨天沈阳城里到处可见。欢乐的泪水,汇成五百里欢乐海洋。 从此,愿中国足球,让我们快乐。” 李承鹏:中国足球本身已堕落成为一个最大的“违章建筑” “当年那个V形看上去骄傲飞扬,现在却像两根竖起的中指。从空中俯瞰,炸毁的五里河体育场很像一张吃剩的北方烙饼,杯盘狼藉的,不堪猝睹。” “曾经作为中国足球“最高荣誉”的五里河体育场,最后以“违章建筑”销毁,中国足球本身已堕落成为一个最大的“违章建筑”。” “郝洪军引用了鲁迅先生《论雷锋塔的倒掉》来论述《论五里河的倒掉》,这是一个形像的比喻,但是雷锋塔倒掉是因为反抗封建压制,五里河的倒掉却是封建的复活,那个V形的“出线英雄纪念碑”没有被当成民意的象征,没有足够珍惜地以迁居方式挪到新体育场,我们可以动用百万巨资把一棵老树平移数公里,却不可以给纪念碑找个新家,因为,现在我们正流行申遗和环保,足球已如大街上一张手纸。” “历史是荒谬的,那一阵飞烟,那一声巨响,其实是中国足球的9.11。” 洪峰:心已死 洪峰是客居沈阳的著名作家,被公认为作家圈的头号球迷。2001年十强赛期间,他随米家军征战各地,写下了无数打动人的文字,问他对五里河爆破什么感觉时,他的回答是:“没有感觉”。 “五里河作为沈阳市的地标建筑,在中国足球历史上也占有很重要的位置,但我写一篇文章就能挽回五里河被炸掉的命运吗?” “在看惯高水平的联赛后,再看中国男足,就感觉很生气。让人再看踢得这么难看的中国足球,要么带有某种强烈的感情色彩,要么出于某种职业的需要,我对它已经没有热情。” 郝洪军:毁掉历史见证就是卸磨杀驴 对于沈阳五里河体育场事件,沈阳《辽沈晚报》文体中心总监,辽沈地区资深体育记者郝洪军无疑是非常有力度的见证人,对五里河的爆破非常痛心。 “足球给一个城市带来莫大荣誉,可又是什么让沈阳“翻脸不认人”,在短短的六年时间里就能把曾经的荣誉像包袱一样甩掉,进而成为人们责难的焦点?答案并不复杂。当年,沈阳正承受着慕(绥新)马(向东)大案的阵痛,它需要一针强心剂,而这针强心剂就是十强赛。沈阳做到了,并且做得很好……在中国传统道德里,卸磨杀驴是为人不齿的,五里河体育场在许多人看来就有这种被杀的味道。” “再有,五里河因为邂逅了人文与历史注定成为一个鲜明的城市品牌,只是这个品牌尚未发酵成城市文化时,它就夭折了!许多人的疑问在于:经济建设,城市发展就该以粗暴的毁灭体育娱乐设施为时尚?果真如此,罗马是不是应该拆除古罗马斗兽场?曼彻斯特是不是该拆除老特拉福德体育场?” “18年,如果说她是一个18岁的少女,许多人迷惑、猜测:她是正常死亡吗?还是跌进一个由商人们挖好的陷阱?或在经济泡沫的丛林里迷了路,最后被群兽厮咬致死?抑或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先奸后杀?回答这些问题,也只能等待时间老人了!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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